引
summer intern的最后一个下午, 沙漠的阳光依旧那么灿烂
泡一杯HERB TEA, 听着JESSE COOK的吉他曲
看着cluster上数十个G的data一点一点的存进移动硬盘里
我知道萨莫在离我远去,而家离我越来越近了
正文
90天的小村生活就要过去了,回想一下,也算是一段特别的经历.
5月中的时候初来这个位于西部荒漠中的国家实验室, 很惶恐. 一个人住在GUEST HOUSE里一个小小的房间里,每天下班回家就窝在房间里, 心情很压抑, 感觉像是在蹲监狱. 10天后, 我搬到了一个华裔美国人的HOUSE里住, 生活质量有了质的飞跃. 实验室又来了几个VISITOR, 周末也就不再那么无聊, 我们一起去摘了樱桃, 逛酒庄(这边号称wine country,出产各种葡萄酒,还有很特别的冰酒), 开车去巴伐利亚风格的小村, 爬沃尔玛后面光秃秃的小山, 还去听了学生演的糟糕的音乐剧. 在他们的带领下, 我努力发掘着小村的潜力. 和在学校不同的是, 周围的人几乎没有同龄人, 多数是35+的教授级别. 大家在一起玩也还挺和谐的, 共同语言也不少, 只是缺少了同龄人之间的嬉戏和玩笑. 工作以后的生活大概就是如此吧, 每天9点上班躲到自己的小隔间里, 下午偶尔去聊聊天, 听大家扯扯带孩子的经验, 退休的福利, 八卦八卦业界牛人都在做什么课题. 晃到6点闪人, 各人回家去念各人的经. 大家面上都相敬如宾, 心里却又总感觉有层什么东西隔着. 可能这就是成人的世界吧.
暑假的另外一个收获是偶遇了我们的大BOSS, 能源部长朱棣文, STEVEN CHU. 他来这边做报告加参观, 其中一站就是我们楼. 那天我下班回家, 走出楼, 他老人家正带着大队人马前呼后拥的进来, 于是我就有了这么一次机会和他擦肩而过. 在门口等BUS的时候, 他的保镖们也在那里站着等他. 5, 6个人, 有黑有白, 一水儿的墨镜, 耳朵里插着耳塞, 腰里别着枪. 搞得跟拍动作片似的. 我在他们旁边站着, 不明原因的心里发虚, BUS一来就匆忙逃走了.
90天中, 和花花见面3次. 第一次我哭着喊着让他过来看我, 于是他开车9个小时到小村, 我们去了一趟波特兰, 一路上车子出问题, 十分惊险. 我决定以后再也不开这辆车出远门了. 第二次是我来这边之前就计划好的, 6月末的时候他飞过来,我们去西雅图. 最近一次见面是两个星期前, 我们飞去princeton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 说起来, 这是我第一次参加婚礼. 恩, 还好还好, 我以前总担心我参加的第一个婚礼会是我自己的. 婚礼办得很成功, 既温馨又感人. 蓝蓝的天, 白色的纱, 粉白相间的气球, 扎满花的拱门见证了新郎和新娘的誓言. 站在那里, 我想了很多. 结婚这件事情说简单也简单, 市政厅领个证半天就好了, 去VEGAS的话还可以更快. 但是在那一张纸的背后, 是一个个的PROMISE, 一个共同的FUTURE和几个家庭的责任. 所以说结婚是一件幸福并沉重的事情. 婚礼后的第二天, 我们去NYC见了舅舅和小姨, 行程很紧, 吃过了午饭马上就奔机场, 最终由于种种原因还是没能赶上飞机. 我和花花在JFK, DELTA的停机楼里蹲了4个小时等人家给我改期. 然后累得半死, 还得拖着箱子,坐地铁爬回曼哈顿. 夜游NYC还是很有意思的, 虽然这项活动是计划外的. 摩天大楼中穿行, 灯红酒绿在眼中掠过, 我们显得很渺小, 但是并不恐惧, 反而这种两个人流浪的感觉很是让我着迷. 饿的半死的时候钻进一家麦当劳, 恍惚间发现2年前我和爸妈来过这间店, 仿佛那一天的情景就发生在昨天, 不禁感慨,一晃我都来米国3年了. 3年前的夏天, 我从NEWARK下飞机, 第一站就是NYC. 3年里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痛苦过, 迷茫过, 有过挣扎, 有过抉择, 体会过孤独, 失去过重要的东西, 也得到过很多人的帮助. FINALLY, 我来到了这里, 和花花在一起. 一切都是命吧. 三年前我在中关村的天桥上高喊着我要去米国吃DQ的时候, 从没想过会发生这么多故事,以及今天, 此时此刻,我会在这个国家实验室里攀登科学高峰.
尾声
桌上的PAPER已经整理好了
零食也都分了出去
再去拿几个文件夹
最后挖一次资本主义墙角
回家,整理行李
明天上灰机,回我盐湖城的家
…………….
09年的夏天就要这么过去了